是什么改变了我?

那时我妈妈也应该挺喜欢他,传说这里的学生只会读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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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写这篇文章我只说我自己,一个普通普通大街上一拉一大把的女生。

我妈妈是50后,年轻时遇上了插队,挺好的是她没插得离家太远,挺好的是她遇到了一位才子,也拥有了那一代人的青春。

 
 初中的时候从小镇上去市里私立中学读书,第一次走进大城市,我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,自以为是个老师眼里的好学生,初中第一次英语考试120分制的只考了80分,在班上倒数,我在学校的公共电话亭里哭着跟妈妈讲自己好难受,我发自内心的难受,我使劲的流眼泪都忘记了还在跟妈妈通话。小地方来的我与大城市里的他们骨子里有着差距,他们说着流利的普通话,有着多样的才艺,还有每天接他们放学的母亲,而我因为家远只能住校,跟着一群跟我一样从小地方来求学的小伙伴们住在寝室里,于是我的朋友圈就这样固定了,我不跟走读的同学讲话,我白天在班上一般不讲话,就这样我成为了班上总有那么一群内向的同学里的一员,我也成为了班群里从来不发言的一群人中的一员,成为了所有合照里缩在人群中豪不起眼中的一员,成为了同学聚会从来不去也没人来邀你的一群人中的一员。

现在我们常说:“长得好看的人才有青春。”

  小说里这种女生会常冠有学霸的称号,但与我无关,因为我不励志!

是的,我不想说,我妈妈年轻时挺漂亮的,因为你发现所有人都会这么说,显得不客观。

 
 顺水推舟的故事情节,我没有考进市里一中,但是我爸妈对我期望特别大,觉得我肯定是个读书的料,我对我自己都没有这样的信心,于是就花钱让我进省内重点高中,这次不再是坐一趟汽车的距离,是一趟火车的距离,我再一次感觉恐惧,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的世界,我到底会变成怎样?

说说那位才子吧,他应该是我妈妈生活的那个小镇上迄今为止仕途最成功的人,在我还上初中的时候,已经是一所大学的校长。那个时候他喜欢我妈妈喜欢得不行,三天两头往我妈妈家跑。

 
 来到了青春偶像剧梦幻的高中,感觉学校里有会充斥着青春的荷尔蒙,但现实并不是,我来的高中是传说的重点,传说这里的学生只会读书,传说这里的试卷都是用蛇皮袋装的……所有的传说都与现实是平行线没有交集!

那时我妈妈也应该挺喜欢他,她拥有文艺女兵的一切标配,插队时当的还是老师,和才子应该很有共鸣。

 
但是这里不同,来的同学都是各个地方的我再也不是代表我的小镇,我是代表我的市,从此第一次感觉到了优越感,第一次听到同学们讲:”诶,听说你们那有钱人多,诶听说你们那美女多,诶听说你们那边的特别美……”,感觉我此刻就被刻上了我就是同学口中的那个市里的人,我再也不是小镇上的灰姑娘,繁荣的老家城市给我脆弱的心灵披上了坚硬的外壳,我就假装活成那样,我在高中找到了存在感,于是我变了一个人,我变得开朗,因为同学们说你们那的人都特别外向,我变得会打扮,因为同学们说你们那的人都特别漂亮,我变得会玩,因为同学们说你们那的人都特别会玩……我终于活成了初中班上那些城里人一样!他们去哪玩第一个会叫上我,班级聚会会有很多人来信邀请说你不去我也不去了,旅游会叫上我然后说你都不去那几没意思,毕业照上站会在最中间,合照里我都是主角,我跟班上所有男生关系都好,跟老师关系也好因为我的成绩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在全班前十,顺水推舟的成了班上最受欢迎的人。

在那个高考恢复的年代,才子是被组织看中保送上大学的人选,不知是组织有找过我妈妈谈话,还是我妈妈自觉得才子应有大好前程,自己不该去影响,就自觉斩断了联系。

 
我在标题中写过我不是个励志的故事,所以高考依旧没有改变我的人生,高考失利后的我没有勇气选择复读,将就的选择了一个二本医学院开始了我的大学。

不久,才子离开小镇,从此青云直上,而我们妈妈一直在小镇上生活,工作,至退休前,一共50年。

   未完待续……

她响应国家政策晚婚,成为第一代的“大龄剩女”,你也可以说,我妈妈的期望值被才子调得太高了,小镇上的人她再也看不上第二个。直到28岁,才经由介绍和在市里当工程师的我的爸爸相识,结婚,两年后,有了我。

我16岁以前,就是不停地辗转在市里和镇上,玩耍,读书,生活。

从初一的下半学期开始,我又辗转回镇上的中学,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两年半。在中国广袤的一些小地方里,时不时会有一种酷酷的存在,叫作“小镇青年”。

他们或许有一天会离开那里,但这之前,他们在那里被野蛮地放养。小镇上会流传有他们的故事,主要是因为他们被放在那些小地方里,会显得精力有余。

精力有余分两种,一种是体力有余,这种经常会打架;一种是智力有余,这种就只能时不时调戏一下老师。我小时候身体弱,只能做后一种。

没错,女孩该出现了。

这种配置之下,如果没有一个有意思的女孩,青春是苍白的。

她叫Z,每一个青春期的少年都很容易被稍微有点漂亮,性格大方活泼开朗,敢于主动开口说话的女生吸引。而这种特质,在一众保守静默听话的小镇女生对比之下尤为强烈。

陶喆在成为渣男之前,有一首歌来形容这一种存在,叫《小镇姑娘》。

Z是如此地耀眼,像一颗小太阳似地吸引着同级一半以上男生的注意力。我那时觉察不出来,现在回想起来,每当午休的时候,晚休之前,我们宿舍里的每一个男生谈及当天和Z的接触,或者并没有说起,但打开了日记,写下的或许就是当天被Z影响的心情。

如今想来,那脸上洋溢的,都是幸福的微笑。这种微笑,只有在儿时看的战争电影中,战士们临睡前就着烛火的余光擦枪时才有。

那个年代红了一位歌手,叫作任贤齐,他红的第二首歌叫《伤心太平洋》,每当我们集体沉浸在幸福感中的时候,就有一位智者同学,如同得道高僧一般跃出这情境,修改地唱着这句歌词:

一个岛锁住一群人。

她是那个岛,我是那群人中的一个人。

如果说我的初中时期比较有意思的娱乐是一群男生在争夺Z的注意力的话,我还是稍占上风的。

我们家和Z家算是世交,我舅舅和她爸爸还是同学。

我一直辗转市里镇上,算眼界开阔,她从小纵横乡里,算见闻广博,我发现几乎所有学校的课间十分钟的休息,最后都会变成在教室外的走廊傻站,看着楼下走动的人们,直至铃响。

而且非常规律的是,女生占着走廊的前半段,男生占着走廊的后半段,通常都很拥挤。

交界处通常是很宽敞的,于是我常常直接走到那里,而Z也恰好在那里,我们就聊天。

我们就这样常常十分钟十分钟地聊天。我那时上学不记得是一周五天半还是六天半,反正还剩下那半天,我们也常常没有走,继续站在走廊上,或者坐在座位上,值日生们烟尘滚滚地扫地,我们聊我们的天。

我们有时兴趣,还会召集男男女女几个同学,一起爬到不太远的山里,或者徒步走到相邻的镇上,玩耍,聊天。

早恋那时学校严格禁止,我作为那时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被盯得尤其紧,我是有这心但一想到被揪出来批评该有多丢脸,多少有点像梁山好汉一样谈起女人都有点不要不要的,心中渴望但行动上却不迫切。

回想起来,那段期间,其实我是深得如今恋爱学的精髓的:在感情开始的初期,名分不是那么重要,更重要的是你喜欢的人陪伴你的时间…….

只是,这段感情没有开始,我们也都没有和任何人正式开始,我们的初中就结束了。

能把“一”和“二”连起来的故事,我是分两次知道的。

第一次是到了初三的时候,有一天,学校召集全校同学集会,锣鼓喧天,彩旗飘飘,原因是有一位功成名就的校友回来捐助学校的图书馆。仪式完了之后,这位知名校友竟然跑到教室来找她,放到现在,我们会以为,哦,那是她干爹,可是不是,她说,那是她爸爸的哥哥,最疼她的亲大伯。

“原来你大伯是大学校长啊。”面对强大的雄性竞争,小镇青年发出了小小的自卑。

她只是笑了笑:“那是他,我是我呀。”

第二次是我毕业找工作的时候,家人讨论着我前途的最优化配置与组合。讨论着讨论着,语境越来越趋向于一个人,并且在二十多年来,在我们家的家庭会议上,第一次出现了一个词:我妈妈的“老情人”,这个词是充满酸腐与调侃之意味的。

“是谁呀?”我一脸天真。

“就是你那同学Z的大伯呀。”

“医疗系统的事,大学校长也能帮忙?”

“他现在是厅长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我是有多后知后觉,Z曾数次和我提过“我大伯和你妈妈是同学”,我妈妈也有数次见过Z,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,可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,现在心情复杂的是我的父亲。

作为一个男人,自己兢兢业业大半生,虽说也算能照顾好妻儿,但最终还是要把自己的儿子交给自己的情敌去安排前程,这无疑也是对自己男性能力的一种否定,而且是自我否定。感情不顺反复无常?0元领1次专业情感分析

那段时间家里出现了很多争吵,我很感激父母对我的爱分为两个层面,一个层面是为了让我相信家庭相信爱情,在二十多年的家庭语境里,让我从来不察觉有这样一位“老情人”的存在过;另一个层面是为了让我有个更好的前程,不惜让这一问题浮出水面。

第一种很难得,我仍然相信爱情,很大程度是我看到父母至今仍然恩爱如初;第二种在中国的家庭里很平常,资源的最优化配置,夫妻俩为了买个房离婚的都有,我们家这点事不算什么。所以,对于男人而言,一个优秀的男人有可能是你一生的敌人,竞争不仅存在于你俩之间,还有可能绵延到子嗣。

在父亲的纠结与郁闷之中,妈妈带着我来到了才子厅长的办公室。

先是门卫,然后秘书,半小时后,才子厅长才缓缓到来。才子厅长翻完我厚厚的简历,微微一笑:“你和Z是同学?”

“是的,那时候一起关系还不错。”妈妈抢着替我回答。